雨

「曾經讀過一本小說，裡面有兩句話係咁嘅：『雨天沒有你　便不是雨天』
我睇嘅時候唔係好明，而家我知道點解喇...」

老土到不行的文字，是1993年的出品，來自王菲的《雨天沒有你》。那年
代的流行曲盛產劇場版，一段段旁白硬加在music break，有時更會踩到歌
詞去，明刀明槍的喧賓奪主。好幾首歌的劇場版都成為一時佳話，更傳頌
至今。不過今日想起這歌，卻是另一個故事。

中三那年，卡拉OK風正在極速蘊釀，歌詞就在天時地利的情況下開始被重
視。從歌詞大熱下衍生出來的另一副產業 - 抄歌詞，也就順理成章的竄紅
了。在那個不知道internet是甚麼的年代，一切資訊都從收音機電視與雜誌
搜來，於是一星期一篇從《一本便利》Book B刊登的歌詞，就是大家的軍
糧。

坊間那三幾本有刊登歌詞的娛樂雜誌，怎能滿足精力充沛又好奇好勝的中學
乖寶寶呢，需知道儲xp是王道，大家開始爭相跟朋友交換情報，人脈沒那麽
廣的，就得靠收音機與勁歌金曲了。文房四寶就放在收音機旁，每當聽到某
流行曲intro響起，就以速記方式詞下歌詞，又或者用cassette帶先錄起，再
無限playback好像默書般將歌詞背默出來。

那本手抄歌詞用的簿仔，就是寶貝戰績嚕。回頭看這不過是一段傻仔歲月裡
的小插曲，但我多慶幸自己曾經就是那熱血傻仔，為了想要的東西就不顧一
切的要追回來，大概我的中文與普通話listening就是在這不知不覺中訓練出
來。而送歌詞給別人有時也mean something，一來可以憑歌寄意，二來也代
表我願意跟你分享我的東西。

《雨天沒有你》這份詞贈自當時心儀的女生，她把自己的手槁用fax機複印了
一份給我。而這張紙也就成為了我的珍藏，一藏就是十多年。有次在收拾舊
物時重遇這紙，泛黃的紙上已是一字不留了，該死的fax墨是慢性隱形墨水嘛，
上面東東早就煙消雲散，留了個白。

不過這倒也沒所謂，一張白紙，一場大雨，留下的故事卻是永遠。